高紀凡,1965年出生于江蘇省常州市,1981年至1985年就讀南京大學,1985年于南京大學化學系高分子專業獲學士學位;1985年至1988年就讀吉林大學量子化學專業,師從量子化學家唐敖慶教授,1988年于吉林大學量子化學專業獲物理化學碩士學位。高紀凡于1997年創立天合光能有限公司,現任天合光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,兼任中國光伏行業協會理事長、中國機電產品進出口商會副會長、全球太陽能理事會聯席主席、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可持續發展顧問委員會創始成員等職務。

6月14日召開的“2016中國非公有制經濟發展論壇”上,民建中央委員、中國光伏行業協會理事長、天合光能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高紀凡表示,當前困擾光伏發電行業發展的高成本難題,有望在未來5至10年中得到解決,屆時光伏產業將進入持續發展期,這一變革或將重塑中部省份新優勢。
高紀凡說,當前,新能源革命已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,對我國能源安全戰略也將帶來深刻影響,而同時具備“清潔高效、經濟合理、可持續供應”三大特征的光伏產業未來將成為推動新能源革命的重要基石。這位20年前放棄了化學領域的研究工作,毅然投身于當時在中國剛剛起步的光伏產業的創業者,一直以來都對這個行業的前景充滿信心。他從一個“門外漢”開始,通過近20年的努力,一步步地成為了行業的“執牛耳者”。
遠見和魄力
碩士期間的高紀凡,師從已故的中科院院士唐敖慶先生,立志投身化學添加劑領域并打算將其發揚光大。不過,1997年簽訂的《京都議定書》以及繼京都議定書后美國克林頓簽署的《百萬屋頂光伏計劃》使他看到各國都需要新型能源來實現節能減排目標,這個判斷讓他做了當時很多人不解甚至覺得瘋狂的決定——1997年,并非太陽能專業出身的高紀凡,卻成立了全國、乃至全球最早一批光伏企業,常州天合光能有限公司。
高紀凡思想很前衛,當他獲悉到2010年,美國要在商住建筑、辦公大樓安裝100萬套太陽能光電系統進行屋頂發電時,高紀凡敏銳地感到:利用太陽能技術打造天人合一的人居環境,市場前景和社會效應都無可估量。一座"太陽房"就是一個獨立的電站。為了給偏遠的鄉鎮、村落,甚至遠離村落獨戶而居的農牧民帶去光明,高紀凡和他的天合人以讓太陽的光能,溫暖、照亮每一個角落為人生使命。
作為將氟碳鋁板幕墻引入內地的第一人,高紀凡最大的特點就是“敢想敢做”。
選擇人生道路時,因認為“中國不缺寫書做學問的人,缺的是把知識轉化成財富的企業家”,他告別讀博士做學問的人生坦途,鉆到廣東的一間陋室里,開發出8個填補國內空白、替代進口的化工新產品,成就了“下海”后的第一個精彩;因從江南鄉間的田壟中走出,還想把根須深扎在家鄉的沃土中,就放棄了到美國深造的機會,雖然已辦妥到大洋彼岸的一應手續;因要搭一個科技產業化的平臺,他把所有的錢甩進了企業,一家人甘居陋室。
選擇商業機遇時,聽說歐美國家已在使用一種新的建筑外裝飾材料——氟碳鋁板幕墻,就下決心不惜重金引進。這種產品所具備的優越性能和市場競爭優勢,當時連很多建材專家都不甚清楚,但嗅覺靈敏的高紀凡卻決心要吃這個“螃蟹”,做把氟碳鋁板幕墻這個新產業引入常州的第一人。其實不僅僅是常州,當時除了深圳有一家外資企業外,內地還無其他企業進入這個新興行業。1997年底,常州天合應運而生。1998年初即從日本引進生產線,用最快的速度開始了鋁板幕墻的大規模生產。
2006年12月,天合光能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,并于2007年6月成功引入資本。書生下海,須兼具專業知識和商業智慧,才能成其大器。高紀凡志在做專家型的企業家,而不只是研發新產品的專家。
十年磨一劍
從1998到2008,10年的時間能做多少事情?你能給出的答案,恐怕不只一件。但對于高紀凡而言,總結他所領導的天合光能在這10年間所做的,卻只是在一場特殊的長跑比賽中“跑出了幾步而已”。畢竟,這項光伏領域的長跑,也才開始不久。十年,卻足以讓中國光伏產業成為“中國制造”的又一個典型代表。1999年,中國太陽能電池產量僅為2.5兆瓦,與日本、美國和歐洲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隨后的十年,中國涌現出太多的光伏企業,成為“世界第一大太陽能電池生產國”,天合光能就是這些光伏企業中不可不提的一個。
1998年,高紀凡和幾位研究人員一起組建了這直光伏團隊。不久后,“天合”入選了規模達8000萬元的西藏“光明工程”,“18勇士進西藏”成功安裝了39臺太陽能發電機組。天合光能應該算是光伏產業的先行者,是國內最早做光伏的一批。但國內弱小的光伏市場顯然無法支撐天合光能的進一步發展,和國內一些同行一樣,天合光能真正實現跳躍式發展是從德國開始。1999年,德國政府開始實施“十萬屋頂計劃”,并從2000年開始,給予太陽能發電每千瓦時約0.5歐元的補貼。2001年,天合光能進入了德國市場,產能規模也逐漸擴大,到2005年時已達到25兆瓦。
2006年12月,天合光能登陸了美國紐交所,但卻沒有像同行無錫尚德和LDK那樣被聚光燈包圍。此時的高紀凡態度冷靜,他表示,光伏產業是一個長跑,說誰第一還為時尚早。高紀凡認為,天合的發展要抓住三樣東西:一是資本的國際化,二是多晶硅原料,三是人才。前兩者通過上市和簽訂供應長單解決了,但人才卻只有通過建立有影響的光伏基地才能解決。于是,天合光能與常州市政府共建的常州光伏產業園在2008年4月22日開園。
考慮到僅江蘇一省2007年的光伏產能就超過了1000兆瓦,在電池片和組件封裝領域占據了約全國80%、全球25%的產能和銷售,這個產業集群因集約化優勢可能爆發出的潛力毋庸置疑,而其龐大的規模足以讓河北等省份的光伏產業園相形見絀。隨著高紀凡這一策略初步見效,挪威玻璃、千松研磨、菲利華等5家企業先后簽約入園,并帶來了約20億元的總投資。“不管是直接的優勢,還是降低成本的優勢,我相信都能體現出來。”高紀凡說。“現在只是剛剛開始。”
“高總很忙”
2011年3月底開始,太陽能電池相關報價一路走跌,由于歐債危機爆發,歐洲許多國家取消對替代能源的補貼,多晶硅價格又一次暴跌,甚至降到了前所未見的40美元以下。此時,整個中國光伏行業已是哀鴻遍野,曾一度成為亞洲規模最大的太陽能多晶硅片生產企業賽維LDK以及老牌太陽能電力企業無錫尚德都被破產傳言所籠罩。這一年11月下旬,數家在美上市的光伏企業發布三季報,數字一片慘淡。國內四大光伏巨頭英利、尚德、天合光能、賽維LDK共虧損2.9億美元。
據賽迪智庫光伏產業研究所調查顯示,這一時期,我國半數以上的中小電池組件企業停產,有的大幅減產30%,還有10%至20%的小幅減產或在努力維持。行業的危機一直持續了兩年。到2013年,市場供需矛盾才有所緩和,光伏產業漸漸回暖,我國光伏“兩頭在外”的狀況也不復存在。
光伏行業經歷了一輪血腥的洗牌后,尚德電力創始人施正榮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,此時,熱衷于追逐亮點的媒體人,迅速地把目光聚焦在天合光能董事長兼CEO高紀凡身上,稱之為“光伏行業新任掌門”。而這些媒體人對“光伏行業新任掌門”有個共同印象:“高總很忙!”“高總”不僅在國內忙,要去參加天津的達沃斯,要去海南博鰲亞洲論壇。他也要推動全球能源市場的高速發展,因此全球能源總裁圓桌會議、韓國大邱的世界能源大會組委會成員,通常是抱著“沒有高總在,會議不能開”的精神,才去做前期千頭萬緒的準備工作。
經歷過風雨洗禮的“雄心壯志”,會讓匆匆忙忙的人生擁有真正從容的資本。走過了光伏行業的起起落落,高紀凡認為,壞事有時候也是好事。“沒有過去殘酷的競爭,企業進步沒有這么快。正是因為企業積極應對挑戰,通過內部提升降低成本,降低價格,好企業才會引領,這才是走向良性的階段”。“站在風口上,豬都能飛。但如果風沒有了,沒長翅膀的豬就掉下來了”。“風口論”流行一時,但高紀凡的看法很冷靜,“天合沒有掉下來,因為天合長翅膀了”。
責任編輯: 李穎